我开心到飞起。 养殖户急得直跺脚：饲料厂合同里写的蛋白含量到底算不算数？俺叫狗剩子，家在咱村东头养了三十来头肥猪呢！前个月刚跟镇西头那个 “兴旺饲料加工厂” 签了份 contract——人家拍胸脯保证说 “每个月供十吨全价料+浓缩料混搭包”,袋子上明明白白印着 “粗蛋白质≥40%”,还说这是 “企业标准里定死的值”,俺当时想着能省点钱就答应了,谁成想这才第二回拉货就出幺蛾子了!货单一算吓一跳:蛋白少了快两个点! 礼拜三一大早货车突突开到家,俺媳妇赶紧接过来过秤——十吨不少一斤,可等拆开一袋闻味儿的时候就觉着怪:往常这料闻着香乎得很,小猪崽子凑过来就拱,今儿倒蔫吧唧地扒拉两口就走!俺心说坏菜了不会是变质吧?赶紧翻出抽屉里去年捡来的破显微镜,刮点料渣子瞅——妈蛋!根本看不到多少蛋白质结晶啊!!后来托镇上中学那个教化学 的王老师帮忙测了测,人家皱着眉头说 “才测出来38.2%,差快两个点呢!”

签合一边根本没细看:字比蚂蚁还小!

说起签字那天更窝囊!厂家来了个戴眼镜 的瘦子,拎个黑皮本敲俺桌子: “哥啊这 contract可划得来,每月十吨包送到家,价码比集上低三成!”俺当时正蹲在门槛儿抽烟,瞅见本上印着 “甲方乙方权利责任 ”几个大字就点头了——谁他妈耐烦看那些小字啊?瘦子 scribble两下让俺按手印,俺连笔都没拿直接用食指戳 的!直到昨天王老师拿着 contract念给俺听: “这里写着 ‘分析保证值为产品最低标准’, ‘若检测值低于此值视为不合格’ ——你看看你看看!早知道这样不如去集上零买呢!”

昨个儿天一亮俺蹬着三轮车直奔加工厂!看门老头拦着不让进: “厂长开会去啦”,等俺磨叽半天才见着面——厂长胖得跟头肥猪似 的 ,坐沙发上嗑瓜子 : “哎呀狗剩子哥来了?坐坐!”等俺把化验单拍桌上他眼皮都不抬 : “误差嘛…正常 的 !国标允许±1.5%呢!”国标是个屁!王老师说了国际标准最多差1%,而且还是针对进口料!厂长又改口 : “哦可能是你储存不当?晒着啦?”晒着?咱仓库可是搭棚子 的 !下雨都不漏一滴水!再说上次拉 的五吨测出来刚好40%,怎么这回就不行了?摆明欺负俺乡下人不懂法!，推倒重来。

靠谱。 中午回村路过小卖部 ,老周 喊住我 : “狗剩子你又踩坑啦?”听我说这事他乐呵笑 : “活该!去年我家小子也跟 ‘兴旺’签 contract ,标着蛋白36%测出来才34%,找他们赔?人家直接说 ‘你家鸡肠胃不好 ’!狗屁肠胃不好 !明明就是料不行!”旁边卖菜 的二丫也搭话 : “我表哥在县城饲料厂打工 ,说是好多厂子标 值都是 ‘虚 ’ 的 ,真测起来差三个点都正常 !" *现在肠子都悔青:不如喂玉米棒子!

晚上回家瞅见猪圈里小猪崽子一个个缩成球 ,连屎都拉得少了 ——肯定是蛋白不够不长肉啊 !这要是拖到出栏还不得少卖千把块?媳妇在旁边念叨 : “早让你别图便宜…现在好了吧?”是啊 !当初要是咬咬牙去买大厂子 的料 ,也不至于遭这份罪!contract上那些狗屁条款看着唬人 ,其实全是坑 ——等咱农民真吃亏的时候 ,人家早拍拍屁股走啦!，梳理梳理。